【城南散记】土屿山双戏台忆旧

乘风

土屿山，又称鼓屿、鼓山，也叫土鼓屿。位于天下第二洞天委羽山景区的最南端，别称“洞天福地”，在村庄规模调整之前周围有山前、山后、墙里、南洋、新桥头、义屋、官庄梁等7个村庄，居住人口以张姓为主，俗称“土屿张”。



走进南城土屿山，在东南端护国宫古建筑旁，可以见到一处造型四方的古戏台残余基座，基座虽然不大，每边只有6米宽，也只有36平方米左右，但6层石条砌筑的石戏台，仍然镌刻着时光的痕迹。四角立柱底部深刻莲花石磉，雕工极其精细，栩栩如生。伸手抚摩之于，让人情不自禁想起荷塘中荷花盛开朵朵。圆石柱顶端四根横梁残垣依然存在，让人很想知道横梁上古戏台顶部完整的模样。



这是一座建于清代康熙三十七年（1698）的古戏台，以前有香樟数人合抱，山上松柏直指云天，“一古建筑双戏台”更是全国罕见。每年农历六月十八和四月十四，这里都要连续演上社戏几天，鼓乐喧天，热闹非凡。土屿山下家家户户宾客盈门，共庆佳节。身临其境，如入人间仙境。因为护国宫古建筑历经三百年风雨摧残，虽然经过当地有识之士多次修缮，但是无法挽救它破旧和摇摇欲坠，危及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情况，在2008年倡议重修。由于古戏台顶部阻挡新建筑，拆除了古戏台穹顶，保存了戏台基座和四根饰莲台柱，颇让老一辈土屿人心。因为这个古戏台，留给了许多人太多的快乐和回忆。



土屿山双戏台人文景观，其中一个戏台在古建筑护国宫内，另一个在外面之下。以前，农历六月十八天热时做社戏放电影都在老戏台，依山拾级而上设置观众席，方便人们观看演出，前来观看社戏的人山人海。当天气寒冷或者大雨滂沱时，社戏就搬到室内戏台演出，既暖和又安全，这是土屿人们的智慧结晶。或者在农历四月十四时，因为温度适宜，也放到室内举办活动。以前，文化设施和活动场所有限，人们对这两个戏台的利用率特别高。在各个节日，经常有民俗活动表演，如张宝禾老先生的道情非遗节目《猪八戒背媳妇》 ，一个人在台上边演边唱，引得台下观众开怀大笑。



百闻不如一见，因为巧合，让几张室外古戏台照片重现，着实给人们带来许多惊喜。照片中的古戏台五层穹隆藻井很有特色，中间漆画分饰八仙过海的神话传说，故事人物眉目传情，生动别致。虽然匠气未净，但也难望其项背。八个分隔的八仙人物，围着中间的在天飞龙图案，拱龙而立，充分展现了当地特色民俗文化。倚山而建的观众席上，村民为了躲雨或者纳凉，都要临时搭建观戏棚，棚顶用几捆大竹䈂展开铺设，既遮阳防晒，又防一般的毛毛雨。人们尽可安心在座位上看社戏，戏台上演的是历史春秋，戏台下品的是喜怒哀乐。



由于每年农历六月十八，都要在土屿山行宫前的空地上盖临时棚，用来观看社戏，不但形象不好，而且修理也不太方便。民国六年（1917），由乡贤张琪泉倡议，改建廊屋，一劳永逸。这个提议得到了群众的一致认同，于是各家各户纷纷捐资助建，集腋成裘。最后建成廊屋3间，廊屋下用方石柱构造，顺着斜坡设置三级看台，方便人们在廊屋下观看演出。至今，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廊屋依然挺立，廊屋的建造过程也被记述了下来，用木碑挂在墙上。



世居土鼓屿，门对翠屏山。在1962年黄岩西江大桥没建造完成之前，土屿山满山古木参天，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不知是凡几，树林间百鸟成群。满山花团锦簇，郁郁葱葱，俨然是一个小型的森林公园，也成了各种珍禽走兽栖息的家园。城里的人们一出大南门，远远就可以见到青翠夺目的土屿山地标。这里流传着“小小黄岩县，大大土屿府”的民谣，而土屿老戏台上演的节目许多都是关于土屿的故事。



土屿山上古庙、古宫观、张氏旧宗祠、六角亭妥帖地安排在土屿山各处。人们在观戏前后，总要到山上各个历史名胜处游览一番，再下山去土屿河旁闹热的土屿街上，边漫步河街，边吃上一些特色小吃，别提多畅快了。



土屿山看社戏，最开心的要数这里的孩子，他们远远听到社戏前早的锣鼓声，莫不加快脚步来抢占位置。多年以后，这些孩子均已长大成人，陆续走上各个岗位。当这些乡贤从天南海北回来相聚时，一谈起土屿山看社戏，一个个眼睛亮了，回忆满满，将幸福写在脸上。  



得益于鼓屿遗风的浸润，他们走南闯北，仍然不忘故土，心系桑梓。但留在心底深处的土屿山老戏台看戏的热闹画面，成了他们心底深处最柔软的一部分。

来源： 黄岩南城街道